第136章(2/2)

山居的日细，厉锋渐渐摸索一些规律。

这样也好，他想，他不聪明，主聪明，他壮，主弱，他们像是两阙，刚好能拼成一个圆，比翼双飞。

邵将军说他是练武的奇才。

“快过来……”谢允明唤他，声音得像。

他其实不喜看那些文绉绉的词句。但这样坐着，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上，他翻一页，谢允明翻一页，沙沙的纸声此起彼伏，便觉得他们像是同类了。

“我看见一个人，心就，脑袋发昏，什么也想不了，碰一，手指发麻，整日心神不宁。若是那人跟别人说话多些，不理我，我就烦躁，想砸东西…”

只是谢允明最多偶尔翻一翻，便一直放在案，不怎么看，厉锋有时陪在谢允明边读书习字，主安静，他也不能吵闹，便悄悄拿过那些话本，装模作样地翻看。

太怪了。

“怎么个不舒服法？”

手指隔着衣袖碰到肤，厉锋浑一僵，那熟悉的麻意又爬上来。他垂着，不敢看谢允明，糊应了一声。

谢允明注意到了，就会用巾轻轻抹去那渍，动作很轻，指腹微凉，在脸颊上停留了一瞬。

木狠狠砸在稻草人上，不像是在练功，倒像是在愤。稻草人的脑袋被打歪了，草屑纷飞，厉锋却不停手，一招比一招狠，额上青都暴起来。

可当夜他却梦了。

他不聪明，读书吃力，写字歪扭，棋总是输。但他会武，一剑法使得虎虎生风，泼不。

三日后，厉锋山去，直奔镇上的医馆。

他看着看着，忽然想到，若是他和谢允明呢？

呸。

谢允明看见他，脚步顿了顿，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，用袖了他的脸颊。

主很聪明，是廖国师亲手琢的玉，亮得晃。

谢允明正坐在那里看书，侧对着他，睫垂来，在苍白的脸上投一小片影。

邵将军从来不准备哄人的心玩意。

他走过去，谢允明站起，轻轻靠他怀里，很轻，像一片羽。他僵着不敢动，谢允明却仰起脸，闭上睛。

厉锋站着不动，心又开始加速。

邵将军背着手看了半晌，等他停手气时才开：“你门踩到屎了？”

他打了一桶，从浇。秋的井冰冷刺骨，浇灭了上的燥，却浇不灭心里的那邪火，他胡了，换好衣服，走到廊时，忽然停住了。

他这病越来越重了。

厉锋抹了把汗，闷声不吭，提着木往回走，走到院门时，正遇上谢允明从屋里来，他刚练完武，一汗，发漉漉贴在额角，脸上还沾着草屑。

随即又摇摇。

他忍不住故意这样。

到练武场上去。

他一描述，大夫哈哈大笑，说他是得了相思病。

庸医。

邵将军每月会给他些碎银，算是他挑柴担的酬劳，钱不多，但厉锋从不，他会仔细存着，偶尔山采买时，给谢允明带些小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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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夫的笑声戛然而止，沉默良久，才嘀咕：“这……你这般年纪，思慕姑娘也是常理……”

“去洗洗吧，一汗味。”谢允明收回手。

他站在原地，等着，等着谢允明注意。

老大夫捋着胡，仔细看了看他的面，又让他伸手把脉，诊了半晌：“脉象洪大有力，年轻人好得很，没病啊。”

厉锋说：“可我心里不舒服。”

总是。

这本不是一回事。

厉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方才洗脸时，他故意在左脸颊留了一渍。很小心的一，不仔细看看不来。

梦里谢允明还是坐在廊看书，光很好，银杏叶金灿灿的，他走过去，谢允明抬起，对他笑。那笑容和平日不一样，少了些疏离，多了些说不清不明的东西。

主可不是姑娘。

他在话本里看到的，讲一对男女，生死相随。

厉锋拧着眉：“什么是相思病，这怎么治？会祸害别人么？”

镇东王记的桂糕最好，谢允明喜那清甜的香气，李记的枣泥酥外酥脆，馅绵，药时不那么苦。若是再宽裕些，他会去书铺转转，买些话本给主解闷用。

厉锋嗯了一声，逃也似的去了井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