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(2/2)

“是厉卿亲对朕说的。”谢允明松开手，踱到窗边，看着窗外渐绿的枝桠，“他告诉朕，他虽讨厌你，却也曾打心底钦佩过你，他觉得你才是真正的秦家人，是唯一得上肃国公称号的人，他只是在肃国公府暂住了一段时日罢了。”

那封没有落款的信，字字没有提及谢允明，又仿佛字字是在对他说。

“没有什么娘娘。”谢允明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的母妃早已经不存在了。”

上像悬着一把利剑，日夜贴着他嗡鸣。如今有人告知剑将撤去，他反而不敢抬，只怕一睁，那剑仍森森悬在原。

厉锋站在一旁听着，心脏就像被温包裹，一化开那些冰封的恐惧。

秦烈很兴，但此刻，刚毅的脸上却满是不解：“臣请旨回北疆镇守，是为国尽忠，乃臣之本分，并不需要如此嘉奖，况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，“况且这个称号，不是已经有了归属么？”

度熨帖着，竟真觉得有一丝意从相接蔓延开来。

“臣也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。”厉锋看着他，很认真地说，“陛，臣想一件事。”

“至少我们皆大喜，她得到了自由，我得到了皇位，这就够了。”

“君无戏言。”谢允明，他从案后起，走到他面前：“秦卿，这肃国公之位本该是你的。”

秦烈怔住：“陛这是何意？”

“陛没能与娘娘见上一面，遗憾么？”事后，厉锋低声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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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立即撩袍跪地：“臣恳请陛收回成命。”

“对秦卿你……”谢允明微微一笑，“他也是绝对喊不大哥的。”

谢允明正在批阅奏折，闻言笔尖一顿，墨迹在纸上开一个小小的圆，他放笔，抬起。

厉锋沉默了片刻，然后：“臣也是如此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谢允明把它锁寝殿暗格。铜扣合拢的轻响，像落了一锁，也锁住了所有能翻涌而的绪。

此后每日卯时，谢允明准时服药，药力绵柔，不再疼得指节发白，寒毒发作的间隔，由三日到七日，再到半月，冬最冷的早晨，他起时也不再咳得撕心裂肺，廖三禹请脉的次数，从一日三次减到一日一次，眉梢的喜却一日过一日。

谢允明虽有些不舍，但也立即同意此事。

她来过，但也未曾停留。

他的落脚，在皇城之中，一盏灯，灯之人，是谢允明，这永远无法改变。

。

只是送来药方的那个人。

谢允明挑眉笑：“是么？你已经被满足了？”

这本就是厉锋的。

“臣实在经受不了别的变故了。”厉锋闭上，了气，将脸更地埋谢允明掌心，他知自己失态了，可他控制不住。

秦烈主动向他请旨，决定重新回到边疆，一是震慑北牧外国，二是监督偏远地方，以防异心。

“不相见对我们都好，先帝派人刻意看顾幼时的我，想用我变成困住我母妃的肋，她反而将我当作稳住皇帝的幌，借机脱，独离去。而我，这么多年也在利用她的存在为自己谋利，分里混着私，我们早就不回寻常的母了。”

秦烈的咙动了动。

御书房一片寂静，炭火静静燃烧，光影在秦烈脸上动。

“什么？”秦烈大惊，听到谢允明要封他为肃国公的时候，黑的眉锋骤然拧，“陛，此事万万不可！”

厉锋走到他边，默默听。

谢允明：“他说他若死后，也是绝不肯秦家祖墓的。”

腊月初八，廖三禹：“陛脉象已回。寒毒虽未尽除，却退守一隅，不再侵蚀心脉。方中诸味，兼理风，失眠，旧咳，皆固本培元之要，今冬可度，来年亦可期。”

谢允明轻轻叹了气，弯腰将秦烈扶起来，“秦卿若是拒绝朕，那也是拒绝了朕的厉卿啊。”

有一次，厉锋在帘外看见他取信，指尖沿着折痕缓缓抚过，久到纸角起了边。

厉锋一气：“臣想将肃国公还给秦将军。”

厉锋去祭奠秦家的祖坟时，老仆指着斑驳碑面，絮絮叨叨说他生父生母的故事，壮烈得像说书。

他却站在两步之外，负手听风，心平得不起褶皱，他只是个看戏的过客，连悲恸都借不来，打那一刻他就知，他不了秦家人，他也并不想迫自己。